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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的产品神话是该落幕了
作者:唐欣 来源:新浪博客时间:2018-03-22 21:11:00

回到2011年,微信刚推出没多久。涌向它的,并非全是赞美之声,更多的是一贯对腾讯抄袭的指责和前景看衰的结论。面对负面观点,张小龙用一句话堵住了所有质疑他的人的嘴:“你说我是错的,那你最好证明你是对的”。当然,除了张小龙,也没人有机会证明自己。最终堵住众人嘴的不是一两句话,而是微信实实在在的成绩。微信的成功毫无疑问,这一点绝对不缺少歌功颂德的笔墨。


在所有的质疑烟消云散的时候,张小龙也成为中国所有产品经理崇拜的偶像和努力的目标,成了产品之神。他的180页的产品观也成了产品经理所必修的宝典。


但是,如果说没有QQ为微信导入流量,微信能够战胜先走一步的米聊吗?如果不是因为QQ承载了太多生态以至于重得带不动用户体验,微信能够出头吗?如果不是因为腾讯组织架构上的原因,让微信这个产品开发落在了广州,张小龙还能成神吗?当然历史不能假设,这些“如果”都不可能存在。


但有一个“如果”,在笔者看来却成了现实。那就是如果一个产品经理不去优化用户体验,而是醉心于讲生态的故事,那么结果会怎样?结果是,微信还是那个无敌的微信,但却走上了QQ的老路(同样是一个曾经无敌的存在)。它并没有在追求一个更好用的产品,而是在追求一个更多用的产品。生态的价值超过了产品体验。


微信作为世界第一大互联网产品,难道就完美无缺了吗?事实上,恰恰相反,很多产品小细节需要优化的还很多。比如喜欢的公众号不能置顶;聊天记录不能实时同步保存;朋友圈发出的消息,没法调整照片顺序;语音转文字效率低下……让笔者最不能理解的是发送纯文字朋友圈需要长按相机符号——这明明是个用户体验的反面案例,却硬是被微信和大众捧成了隐藏的彩蛋,同样是张小龙神话的注脚。


就像它的前辈QQ一样,微信逐渐承载了一些寄希望于流量红利却又无助于用户体验的功能。尽管没有公开数据,但微信中的一些功能是否真的有那么多流量需要被打一个问号。比如有多少人是通过购物这个入口访问京东购物的?有多少人是通过游戏这个入口下载手游的?有多少人使用了微信上嵌入的第三方服务:滴滴出行、同程旅游、美团外卖的?


还有曾被寄予厚望的公众生态。为了不影响社交对话的空间,关注的公众号被限制了通知频率,订阅号也被折叠起来。有多少人会打开被推送了无数消息的订阅号去阅读文章?吸引关注的门槛如此之低,公众号的粉丝如此廉价,他们的传播价值还能有多高?


如果去掉了那些被人为刷出来的阅读量(这个确实养活了一个生态),你会发现,所谓的公众平台的传播,大多来自社交的分享——朋友圈的分享和对话中的分享。本质上就是一个文章链接。即使没有公众平台,没有公众号,也几乎不影响内容的传播。但公众生态却对外界封闭,也就是你不能用百度这样的外部搜索引擎来搜索公众号的文章。以此来支持微信和搜狗合作的微信搜索。又一次,生态的价值压倒了用户体验。


从神到人的落幕,其标志或许就是曾经被舆论又一次大力歌颂的新生态——小程序。


第一,小程序不是流量入口。指望小程序带来一波流量红利的开发者一定会失望的。微信不仅不会给你流量,反而还指望你到处放二维码给它带来流量。


第二,小程序完全没法沉淀用户。尽管访问过的小程序会被记录下来,但微信的三级入口几乎没有什么流量价值。在这方面,原生app至少还有安装,公众号至少还有关注,尽管这个关注是极其廉价的。


第三,小程序尽管不需要安装,但可别以为它能给用户节省流量。因为很多内容需要从web端读取,不知不觉中,你的手机流量反而会被大量消耗。微信也会因此变得更加臃肿。


第四,小程序的使用还是挤占原有的用户界面,比如在使用小程序过程中的微信消息就很难同步查看。这必然影响用户体验。


第五,小程序相比原生app,将会更加受制于他人。这个他人自然就是微信。在公众平台中,违反了规则的公众号被永久封号是常有的事。可以想象,小程序的待遇也不会比公众号好多少。而作为一个封闭在微信的产品形式,一旦出现什么问题,麻烦就大了。除了被封号的风险,对数据和用户信息的获取能力也比原生app要少很多。


这些问题的存在,注定小程序又会是一个鸡肋的产品。它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特点甚至让其不会有公众号那样的成就。高频使用的产品适合装原生app,低频使用的产品难以被小程序发现。唯一有可能突围的产品形态还是游戏,特别是那种适合社交推广的,轻量级的web游戏。然而微信目前并不允许游戏小程序的存在。因为显然这会影响到腾讯自己的游戏业务。微信里到处都是打飞机这样的爆款小游戏了,岂不是跟微信游戏入口一个流量级别了,那怎么可以?生态于是又又一次战胜用户体验了。


尽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如果没有一个契机,我想微信也不会发生改变的。就如微信出来之前的QQ,尽管有些人会觉得它不好,但没人能够推动其发生变化。直到微信出来之后不久,QQ才得以大幅迭代。现在这个时候,腾讯风头正盛,微信是世界第一流量产品,哪怕是张小龙本人,可能都无法左右微信未来的发展道路。


何时腾讯真的遇到困难了,比如游戏市场被竞争对手侵蚀了(正如网易现在做的那样);比如QQ会员收入因为QQ活跃度下降而下降了;比如广告收入见顶了(原本用于推广其他产品的流量对外出售),腾讯是否会觉得微信的崛起是再造了一个腾讯?


如果现在腾讯又有一款社交app,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功能,就是聊天和朋友分享。不要那么大体积,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也不需要有什么小程序,只需要把我的聊天记录都能保存好。这样一个app,如果可以被QQ和微信导入流量,也许还能再造一个产品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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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