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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宝珍电台(348):过程越曲折,回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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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在杭州、厦门跟投资人交流,我们北京凌通盛泰投资管理公司,成立于十年前,有四、五名浙江地区的投资人在08年投资到我们公司,成为公司的股东。我在浙江地区与股东见面,大家都很感慨,经历曲折后公司发展了,并且这笔投资也成为几位投资人最好的投资。大家都很高兴,但是我公司在浙江地区的一位出资人,他提出一个问题,公司过程太曲折了,有没有一种办法能从根本上消除曲折?关于这一点,我当时表达了一些我的观点,之后我又经过深思,形成了如下观点:

杭州有胡雪岩的故居,我也就走马观花看了一下,翻看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大商人,从战国期间春秋战国期间的范蠡,到后来的胡雪岩,他们从事的都是商业贸易。这类商业和贸易可以把它概括抽象为一句话:历史上所有的商业都是空间套利。当山东地区缺咸盐的时候,商人从江苏地区组织商队运送咸盐到山东,运送的过程中,他要跨越山东和江苏之间艰难曲折的空间障碍。贸易成功获利在本质上是对跨越空艰辛的奖励,是对跨越空间过程的奖励。我的思考是人类的一切贸易、从路上贸易到航海贸易,所以获得了巨额的回报,只是因为跨越了空间的艰难险阻之后得到的奖励。空间距离遥远,路越曲折,商业贸易获利越大。还是那句话:人类的商业贸易活动,从本质上看利润来源是对跨越空间障碍,超越空间的艰险的回报。

著名小说《狼图腾》记录了北京知青文革期间在内蒙古插队的故事,书中蒙古族老爹讲了一个自己的经历,在上世纪20年代的时候,汉族商人用一个抽烟的烟袋锅就可以换走一只羊,那些知青就非常震惊,说汉族商人怎么这么狡猾,一个烟袋锅在北京要买的话还不到一块钱,怎么用一块钱的东西跟蒙古人换一只羊,明显是不公平的欺诈交易!但是蒙古族老爹不同意,老人说一方面蒙古地区没有这样烟袋,抽烟是很奢侈的一种享受,另外这些汉族商人背着货物从中原到达蒙古地区,他有生命危险,一路上太多的狼群随时把它吃掉,一路上土匪随时把他杀掉,恶劣的天气可能把他冻死。在这样艰难的跨越上千公里从中原到达蒙古地区的时候,它这种风险和代价太巨大了,所以它必须有高回报。《狼图腾》记录的案例,证明人类商业贸易活动的本质是对跨越空间的一种奖励,利润水平决定于跨越空间的艰辛程度,当出现现代交通工具高速公路、高铁之后,空间跨越的代价减少,空间跨越的艰辛度降下来以后,商业贸易的利润也就降下来了。

所以所有的商业贸易都可以概括成一句话,空间套利。

我们再来看一下,股市投资出现以后,我们追问一个问题,投资者最终获利的奖励的什么?我的答案是奖励的是跨越时间过程中所包含的艰辛曲折和不确定后给获得的奖励。重复一遍,股市投资最终获利的本质是对投资人跨越了时间点之间的曲折的过程的一种奖励。你投资了一个标的物公司,突然发生了贸易战,股市飞流直下,市场人心慌慌,你在持股的过程上就会变得焦虑不安,就不能心平气和了,贸易战还没有结束,你又发现公司又出现了经营困难,而这种经营困难确实也引发了它的净利润的向下波动,这个时候你就又开始担忧长期看是不是净利润会老太太过年,你为企业经营困境会否引发长期衰退焦虑的时候,突然宏观经济政策又发生了变化,这就是投资的难处,投资之难不是认识标的物的好坏很难,尽管认识一个标的物的好坏确实是不容易的,而是你从买入到等待企业变得越来越好,你预判中那个美好局面变成现实,它有一个过程,你需要跨越这个过程,而跨越这个过程是相当难的,这过程注定是艰难和曲折的,艰辛的过程淘汰了绝大部分投资人。只有极少数的投资人扛住了过程的压力和挑战跨越了过程,于是他们获利了。投资人获利在本质上是对投资人在经历过程中承受了艰辛,跨越了艰辛的一种奖励,就像传统商业贸易,所以获得高额利润是对跨越了空间的艰难的一种奖励。投资是在两个时点上面所形成的曲折性的超越而得到的回报。

说到这里,又触及一个问题,大家都知道,随着交通工具和运输业的发展,现在在地球上两个点上进行贸易,他的便利性大幅提升了,艰难度大幅降低了,这就导致全球的商业贸易利润率特别薄,包括阿里巴巴,所以是很有价值的,就是因为他使贸易更便利了,使货物的流动更加容易了,不像过去那么艰辛了,做一单生意还要防着被狼吃掉,还要怕土匪打劫,现在这些都没有了,所以商业贸易的利润率降低了,于是一个问题就出现了,股市会不会有一天因为某种原因,它在两个时点中间的过程性波动不再那么动荡了,不再那么曲折,不再那么艰辛了,从而由于两个十点之间的过程日益平稳,跨越时间过程的回报就下降了,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认为不会。因为股市投资中两个时点之间过程的曲折,它是由两个因素造成的,一个就是客观事物发展过程的偶然性因素,企业最终成长起来,是因为它有竞争优势,你发现了它的竞争优势知道未来它必定脱颖而出,竞争优势保障了企业未来成长性和未来确定性,但是作为客观事物演化的过程包含着大量的有偶然性导致的预期之外的各种各样的事情,我们刚才说的那贸易战对基本面的影响,包括行业自身内部竞争的影响,宏观政策的影响多如牛毛不计其数,这种影响性因素绝大部分都是偶然性,没有办法提前预知,由于没有办法提前预知,故而你只能承受。芒格说过一句话,宏观是我们需要承受的,其实不仅宏观是我们需要承受,包括很多偶然性因素对企业经营的影响都只有承受这一个办法。人类无法预测偶然性,避免偶然性,偶然性正是其不可预测才叫偶然性,所以凡是偶然性都不能预测。过程上镶嵌着大量的偶然性的珍珠的项链,那么串着偶然性的是一个必然性线绳,偶然性永远存在不能预测,在这种情况下,过程的曲折性就永远存在。

另外,大家知道资本市场上它包含着人性对偶然性事件的放大,我们在资本市场会发现股价的波动普遍是大于基本面的波动的,基本面衰退了30%,股价就会跌60%,基本面涨了20%,股价会涨50%。这种资本市场价格波动大幅超越基本面波动,是因为资本市场上的人有人性缺陷,一方面人对基本面和事实的把握是不准的,准会有偏差,另一方面人是有情绪的,且人是群体动物情绪互相感染,在这种情况下人性会放大偶然性事件,就使过程的波动性被进一步放大。

一方面偶然性永远不会消失,另一方面人性永远不变,于是由偶然性为基础,以人性放大为助推器的过程的曲折性永远不会消除,人类科学越发展,实际上波动性反而越大,因为你看信息传播随着互联网的崛起,它更容易在群体中制造非理性恐慌和非理性乐观,反而使这个过程性更不可能消除,甚至有日益扩张拉大的可能。

回到我的主要观点,资本市场的财富回报是对跨越曲折过程的奖励,资本市场不是主要奖励认知而是主要奖励对过程的跨越,或者说承受过程的压力,而这实际上才是资产管理人、投资人的核心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是因为承受了艰难的过程才获得了回报,债券储蓄都是因为过程上是绝对确定的,永远都给你回报。所以存款债券就没有高回报。

传统商业贸易是对空间过程跨越的一个奖励,资本市场获利是对时间过程的跨越的一个奖励,跨越过程能得到多大的奖励,服从于中学物理学上的一个著名物理定律叫楞次定理。楞次定理是说一个发电机所发出来的电的大小,决定于发电机内部的线圈切割磁力线所克服的阻力,简单的说楞次定理就是说发电机发出的电量多少决定于它内部克服多大阻力。其实股市投资商业贸易回报难道不是跟楞次定理一样吗?你的回报大小决定于你克服的阻力和艰辛,如果没艰辛没阻力,那就没有回报了,所以坚持楞次定理所揭示的那种哲理性观点,所有的回报只是你克服的艰辛和阻力,对于投资艰辛和阻力不主要来至于认知,而在于认知形成的对过程的跨越,或者说知行合一的能力。

太多的新入股市的投资人,尤其接触不久的投资者,他就有一种基于愿望的想法,说能不能有一种办法消除这个过程,然后过程不再这么艰难,不再这么曲折,不再这么难以跨越,甚至他还很努力的去寻找这个方案。比如说资本市场上最著名的是把索罗斯和巴菲特结合,既有巴菲特的稳健又有索罗斯的预判,就是不要过程的艰辛,这相当于给老虎插翅膀,根本不可能!实际上如果假设你真的能做到,你最后没有钱可赚了!我再说一句,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所以赚了钱就是因为你承受了别人承受不了的过程性压力,所以你不要试图规避过程性压力,更不要寻找一种不成熟过程的方法,没有的,那是一种想试图制造永动机的错误想法。平抑过程必然降低收益,用复杂的算法防净值回撤、防清盘,假设真正做到了对过程平滑的话,最终的回报一定是非常低的,对过程平滑就基本上就把收益平滑掉了。真正的回报就是经历了曲折的过程,你看一下茅台博弈过程,一年不涨淘汰一批,两年不涨淘汰另一批,三年不涨淘汰绝大部分,最后第四第五年兑现了,最后高额兑现的原因是什么?前期就把那些人都淘汰了,过程的曲折奠定了高回报,说这个过程不曲折,对不起,你不可能有高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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